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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 【荷塘“有奖金”征文】我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小说)

作者下乡  阅读:6086  发表时间2018-01-30 16:05:21
摘要:  几年的辰光便是几年的感情,要我离开这餐馆,离开这熟悉的人们,离开我的卖火柴的小女孩,那将会是多么的不易。

   这是一个圆形的小盒子,放在我餐馆的柜台上,它是英国慈善机构为盲童们募捐的盒子。
   它有一英尺那么高,形如一个喝酒的杯子,红色的装扮,犹如给它披上了一件漂亮的苏格兰裙,美丽而朴素。它亭亭玉立,不娇不嗔,默默无语,像是一个垂下眼帘的姑娘,怀揣着一丝淡淡的忧愁,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年四季。
   它似乎在盼望,在盼望一种帮助。我常常觉得它就是安徒生童话里卖火柴的小女孩,半隐在街头的一隅,在轻声地呼唤,在呼唤路人的些许温暖,希冀着一到两个硬币,在失落里盼望自己的哥哥突然出现,或者是等待自己的母亲,把她的眼泪滴在妈妈的怀里。
   店铺没有开门,一阵小小的风儿掠过,马路上几片落叶寂寞地翻滚了几下,几声沙沙。荒凉里一条狗从门前走过,满怀希望地朝着紧闭的门缝嗅嗅,觉得没有了指望,便抬起脑袋看看那空旷的大街。
   深秋的英格兰拼命地想留住西斜的日头,下午三点的夕阳拉长了街边梧桐的影子,此时,宽敞的街道上空空如也,一位身著单薄秋衣的女子低头走来,那狗儿不礼貌地朝着她吠了几声,她并不理睬,抬头看了一下店门,便消失在了那金色的晚霞里。
   我看看那募捐的盒子,无人理睬,孤独无怨,沉默等待。她的身影直立,美丽而动人。天边的夕阳即将离去,慢慢地留下了一抹清冷。似乎是不舍,把她最后一道金色轻轻地披在那盒子上,陪伴着它依然的孤单。
   开门的时间到了,我打开了灯,店堂里一片金碧辉煌光彩夺目,人的眼帘里似乎已经没有了这微小的红盒子,没有了那可怜的小女孩。我心里盼望的是我的顾客们。我看看大门,门外大街上有了稀稀落落的人影。
   开始上人了,于是听到从伙房里传来的锅碗盆勺的呯嘭声,那中国菜肴的香味儿,高兴地蹑进了柜台,绕过了那盒子,洒在整个店堂里,也透出门缝儿飘散在大街上,带着它的香味慢悠悠地穿行在街巷,渗进那一栋一栋的小楼里。
   我总是很骄傲,心里藏着开心得意。这条街上,我是唯一的一家东方食品。中国餐的名味儿总是势不可挡,讨人喜爱。一条街上的印度餐、希腊餐、法国意大利餐都让我压了下去,远远地,可怜生气地看着我的店堂。
   店堂里有二十多张餐桌,分堂吃和外卖。路过的、不愿等的,都喜欢要点外卖,快捷而便宜。
   人说生意人都有一个特性,你也可以叫它德性,就是打量琢磨。顾客的穿戴谈吐、举止投足,一眼掸去便是八九不离十,就知道对方属于哪种人等,知道他光顾这一趟要花费多少。可是在这儿,时间久了见得多了,人的眼睛也变得高雅漂亮了,原来的低俗尖刻、丑陋冷漠、势利甚至警惕,都逐渐淡化远去了。
   我不知道我是否是这样,可是我知道和了解这周围的英国人,他们不仅仅是我的顾客,他们也是我的朋友、我的姐妹兄弟,亦或是一帮吵闹的小朋友。等到大厅里坐满,那衣冠楚楚正襟危坐的淑女绅士们,是那么的可爱,像是马槽前的一排马儿,低头咀嚼,令我忍不住地想走向前,挨个摸摸他们的脑袋。
   MS斯蒂娜走了进来,她属于蓝领,一个俏皮的理发师,她肯定是点外卖。英国人把不知婚姻状况的女士说成MS,和年轻妹子们的MISS一个叫法,她三十多一点,有男朋友,我叫她MISS,她十分不好意思地说今天只要一根大腊肠和一根小腊肠。小肠给自己,大肠给她的狗。她给了我三英镑,我找回她八十便士,她一边和我说着话一边啪嗒啪嗒把八十便士的硬币投进了那红色的盒子。她很开心,我那红色的盒子也一定开心的。
   看着她夹着肥臀的身影离开,我在想她的狗有多大。
   妻子在一旁说:“八十便士呀,值十块钱人民币啊!”哈哈,这可是中国人的通病,英镑拿在手里,心里琢磨着人民币,换算多少马上就出来了。
   我看看那红盒子,我的卖火柴的小女孩。
   贝克先生走了进来,我马上说:“一份外卖!”他哈哈大笑起来说:“No,今天我一个人,要一张台,可以吗?”“当然当然,里面请!”这活宝好像没听见我说话,居然站着不动,掏出皮夹子,摸出了一大把的硬币,把红盒子啪嗒一声砸在柜台上,惊得满堂四座的人都看着他。
   他得意洋洋又满怀感情,对着小小的红盒子说话:“亲爱的,这是给你买桑顿巧克力的!”于是一英镑啪嗒一声进了那盒子,他又细声柔情地说:“这是给你买泰达小熊的!”于是又是一声啪嗒。“这个你拿去可以买个芭比娃娃啦!”啪哒啪哒,那金色的一英镑的硬币,依次快乐地进了那红盒子,贝克先生真情的样儿,是恨不得把自己也装进去。
   妻子说:“十英镑,一百二十十多人民币呀!小狗日的!”贝克立即瞪着蓝蓝的大眼睛,问道:“什么是小狗日的?”我连忙说:“这是中国话,说你今天好绅士啊!”贝克高兴了,跟着伙计朝角落里他的一张大台走去,边走边说:“我是小狗日的,我是小狗日的……”
   他坐下了,还是不消停,大声说话。他是蓝领还是白领真的很难说,只知道他开个修车行,算是个自雇者。
   他说他两个月前和警察撞了车,警察说是他的错,他不服气,上法庭告了警察。今天法庭判决下来了,他赢了,美滋滋地得了三千英镑的赔偿。他开心得意,眼环四周伸长了脖子,拼了命似地抢夺大家的注意力。我在想,那输了官司的警察呢?在哪儿?此时是不是也在哪个地儿该吃吃该喝喝?对于地区政府和警察来说,输官司是家常便饭,没谁把它当作惊天动地的事儿。
   贝克先生的胜利宣言,近乎于耀武扬威了,于是马槽前的马儿都把头抬起来,齐刷刷地看着他。他更是得意了,对着伙计说:“给我来盘蚝油龙虾!”
   蚝油龙虾余音未落,进来一位姑娘,低着头目不旁视,她刚才不理狗,现在也无意去理别人。姑娘金发碧眼,肤色苍白,眼窝深陷,枯瘦的身材苗条而单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逝去的美丽,像烛光下一朵凋谢的花儿,低垂又仍然想抬起。
   我知道她吃得极少,她只会要一块葱花油饼,我告诉了厨房,她就立在一边等。
   姑娘不太愿意说话,说起来也是有气无力。她看着小红盒,眼睛里慢慢地有了点湿润,有了一种母亲的光华。她轻轻地拿起它,洁白纤细的手在盒子上摩挲着,她的嘴唇有点哆嗦,似乎是想要和我的小女孩说话。她低下头努起绛色的唇对着小红盒轻轻地吹了一下,她是要吹落女儿头上的灰尘,拂去刚刚飘落在女儿头上的雪花。她把这小小的红盒子拥在怀里,让它感受她的体温,体会她的温情,驱除它的寒凉,又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又轻轻地放回柜台,眼睛里依然是依依不舍,我看到了,那里面饱含着泪花。
   葱花油饼好了,她拿着我给她的找零,又从她沾满积垢的钱包里掏出了几个硬币,一个一个地放进了红盒子,我数了一下,共六个英镑。
   突然,我心里涌上来一阵酸楚。人们的一些只言片语告诉我她因为吸毒被父母赶出了家,我不止一次地看见她踯躅街头的身影,看见她蜷缩在墙角,向着过往的行人,甚至眼前走过的狗,乞讨着,轻声地呼唤着:“给点零钱吧!”
   那个墙角就是她的家,那儿有阳光明媚的日子,有风雨洒落下的阴暗,有雪花飘忽的美丽,有圣诞节时刺骨的严寒。她的守候可能常常是一无所得,可能也就三两硬币。当雨过天晴夕阳照亮湿漉漉的街面,她立起的身影就像油画里的一撇,落在路面上,独立而动人。
   政府不鼓励人们的施舍,乞讨者们有国家提供的带有客厅厨房的免费住宿,有可以体面生活的失业金,政客们认定这施舍只会流向毒品市场,这令黛西的乞讨更加困难,那微弱的呼唤,在大街和阴暗的小巷里,消失得是那么的可怜,无影无踪。
   这六个英镑,要多长时间的守候呢?在清冷的残阳里,从男士女士们匆匆而过的步履下,那乞讨的钱袋儿躺在冰凉的地上,几个硬币闪着熠熠的光泽,她的一双脚紧紧地缩在那。
   她打开门走了,她的背影在我的眼里、心里挥之不去,我知道她的名字叫黛西。
   罗伯特夫人和她六岁的儿子也吃完了,小男孩礼貌地和我打了个招呼,跟着他母亲向外走去。快到门口时罗伯特夫人突然转回了身,弯下腰对着孩子轻声地说着什么,这个小罗伯特很显然十分的不愿意,动也不动。罗伯特夫人立起身子正色地说:“这不是给你买玩具的,是给你的姐妹兄弟和需要帮助的人的!”
   这时的小男孩回过了身,向着柜台向着小红盒走来。他穿着挺直的西服,平伏的领带,他的眼睛泛着泪花儿,他努力微笑着对我说:“先生,您可不可以把红盒子递过来给我?”我赶紧递了过去。他把手里一镑的硬币一个个放进去,白里透红的小手,是那么的可爱。
   整整五个英镑,他放完了对我说了声“谢谢”,又微笑着转过身向着母亲走去。我看着他们母子出了店门,昏暗里有辆车在外面等他们,有人给他们打开了车门。
   隔壁的丹尼也来了,他养狗,德国拳师犬,两母一公,狗儿怀孕至分娩只四个月,小狗一落下来他就开始琢磨。等到狗儿一个月了,他抄起一把刀儿咔嚓一下,那狗的尾巴便掉了下来,他年轻的妻子吓得脸儿瓷白。半分钟后痛苦的狗儿开始叫唤,他眦着嘴说:“这样狗儿就有了风度,卖的价钱就高了!”
   我问他:“今天要什么?”他愁眉苦脸地告诉我:“昨天晚上那公狗领着两个母的跑啦,我打电话通知动物协会,人家去帮我找,下午找了回来,我掏出去一百五十英镑。”
   他要了一份扬州炒饭,便站在那儿等,他背痒,手够不着,就靠着墙蹭起来,嘴巴舒服的咧呀咧,那动作简直就是一个拳师狗。
   临了他看了看那小红盒子,满脸的不好意思,摸摸脑袋放进去两个英镑。
   半夜收工了,小红盒子已经有了重量,我轻轻地摇了摇,哗啦的响声好像是我那卖火柴的小女孩要抢着告诉我今天的收获。突然间,我为这红盒子感到温暖了,它一点儿也不孤独,它在人们的眼里,在人们的心里,工作的,失业的,领取社会福利的,老的少的,大人孩子,医生、律师、议员、教师,商人、公务员、司机,甚至无家可归者流浪汉,都向它投入了关怀,它没有被人遗忘,它是这生活的一部分,是一个家庭的一员,那是天生的责任,本能的爱心,善良的倾注,人性的自然。
   我似乎看见了盲童们开心的面孔,听到了他们欢乐的笑声,这钱和爱属于他们。
   我的卖火柴的女孩还立在柜台上,低着头沉默着,一声不响,守在那,等着明天。
   妻子拉我对窗户外看,我看见了,高高的不是很亮的路灯下,我的大厨站在那,他搂着黛西,拼着命想亲她。黛西对着他低着头,脑袋直抵到他的胸前。
   第二天早晨听到了狗的嚎叫,我马上把脑袋伸出了围墙,丹尼正在院子里打狗呢,两条母狗抖抖索索地在一旁蹲着,看着自己的老公挨打。
   只一个多礼拜,那红盒子就满了,我赶紧给那慈善机构打电话,他们告诉我明天下午两点弗林先生和他的太太会来。
  
   二
   第二天下午门铃一响,他们来了,打开门,弗林先生满头的银发、满脸的笑容,他的眉梢向上挑起,一个可爱的红鼻子,他的嘴巴总是微微张开,他的模样儿好像中国深山里采药的老头。他握住我的手做自我介绍,他的太太弗林女士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她有点发胖,不过胖得恰到好处,红红的大脸庞,很喜庆,她额头上渗出一粒粒的汗珠子,就好像身上揣了个蒸汽机,从里到外有冒不完的热气。
   她向我抱怨,他们的车坏了,他们走了二十分钟。
   他们不喝茶,也不要咖啡,和这儿的警察、政府官员、税务官一样,只要是和你发生了某种联系,马上就一本正经。我不强求他们,让他们干坐着,弗林太太打开红盒子,那金色的硬币便哗啦一声淌出来,铺在桌面上,一片喜气洋洋。
   他们开始认真地数,一垛一垛地码在桌子上,一镑的金色,五十便士和十便士的银色,泛着古铜光泽,孩子一样整整齐齐排列在那儿。
   弗林先生笑了,弗林太太也笑了,我也傻傻地笑起来,那红色的盒子也一定会笑起来,一百七十三英镑五十一便士,就像个小秋收。
   老头儿开心了,打开了话匣子。他问我:“知道全英国有多少盲人吗?”我说:“不知道。”他问我:“知道英国有多少孩子丧失了视力吗?”我又说:“不知道。”他不问了,他的蓝眼珠对着我的黑眼珠,白皙的西方人的面孔对着浑黄的东方人的脸,他把他的实意对着我的真诚,我突然觉得这两个半球是一样的,没理由不真情面对的。
   在二十二万失明的英国人当中,有两万五千个全盲或丧失了部分视力的儿童,每一千个儿童里就有两个孩子变成了瞎子,其中有一半还伴有附带的其它残疾。他们当中的相当一部分生活在单亲家庭,有些还是孤儿。他们生活在视觉的黑暗里,近乎与世隔绝,他们在对外界的揣摩里去憧憬世界,去希望和失望,他们虽然可以走进学校,但只有四分之一长大的盲童可以找到工作,而他们罹患忧郁症的机率是正常人的三倍。得到户外流动训练的孩子竟然不到百分之三十,我们需要导盲犬去帮助他们,我们需要很多很多的义工,今年政府的拨款是六亿五千万英镑,但这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大的压力来羞赧这个吝啬的政府,同时我们还需要来自民间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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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一篇令人感动的揭示人性的情感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个在英国开餐馆的,他善良、仁慈,具有爱心。在工作之余,他帮助慈善机构,为那些失明的盲童征集善款,他为那个小盒子取名叫卖火柴的小女孩。弗林先生和弗林太太,是专门来取善款的义工。他们的女儿黛西因为吸毒被赶出了家门,在街上流浪,以乞讨为生。就这样,黛西的爱心并没有泯灭,她把自己讨来的钱,投到小捐款箱里。来餐馆吃饭的人,大多都把自己的零钱投到捐款箱里。小偷和强盗都光顾过这个餐馆,但没有人动这个捐款箱里的钱。主人公在人才市场上聘请了一位大厨,中国菜做得很好,但他是偷渡来的,为了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主人公曾倾力相助,终于使他留了下来。寂寞的大厨和黛西偷偷地好起来,当黛西毒瘾发作时,大厨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弗林先生因病突然离世,孤独的弗林太太把毒瘾发作晕了的女儿黛西领回了家。后来,主人公把餐馆转让给大厨,大厨却把人们的捐款据为己有,令人气愤。小说借一个餐馆,展示了英国的风俗人情,人生百态,善良与丑恶,正义与邪恶,小说成功地塑造了一系列人物形象,如:善良有爱心的弗林夫妇、可怜又可恨的黛西、贪婪无耻的大厨等,个性鲜明,呼之欲出。精彩小说,倾情推荐!【编辑:阿巧】【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1802020016】【江山编辑部·绝品推荐20180209第98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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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文友:阿巧  2018-01-30 16:11:38
小说揭示人性中善良与丑恶的一面,“卖火柴的小女孩”虽然只是一个捐款箱,但在作者的心里它是有生命的,它就是善良与爱心的代表。
2楼 文友:阿巧  2018-01-30 16:13:57
小说立意新颖,注重环境描写,人物心理刻画细腻,小说很好地揭示了人性中善良与丑陋的一面,对比鲜明。
3楼 文友:阿巧  2018-01-30 16:14:47
问候下乡老师!小说有深度,耐品!期待更多精彩!
4楼 文友:下乡  2018-01-31 02:52:44
谢谢阿巧老师的编辑评论,老师倾情推荐,我这里有点招架不住的羞惭,您鼓励,我觉得更要努力。江山文学如一块青青草地,风雨煦阳,愿和大家一道携手前进。
5楼 文友:红叶摇秋风  2018-01-31 19:33:19
小说结构见胜,线索明晰,情节一波三折,引人入胜!对异国风情描写细腻,人物跃然纸上,人性的双重性和人性的丑恶与善良表现得真实自然!人物命运揭示了异国的经济与生活!
6楼 文友:牙牙吉祥  2018-02-03 19:11:48
祝贺老师美文获精!欣赏学习立意新颖,耐品耐读的佳作!
7楼 文友:林志刚  2018-02-07 08:12:12
下乡老师文笔秀美,文字功底强!颇具艺术感,经得起读者咀嚼和回味;再加上旅居英伦多年丰富的经历和阅历,写出的东西自然是可读性极强,“获精”乃实至名归、当之无愧!感谢年近古稀的下乡老师辛勤笔耕,不断为读者奉献精品佳作和自己的爱心及善意!预祝您新春佳节身体健康!阖家欢乐!一切安好!
8楼 文友:红叶摇秋风  2018-02-09 18:53:16
祝贺老师小说加绝!问好老师。
9楼 文友:阿巧  2018-02-09 18:56:30
祝贺老师小说荣获绝品!实至名归!
10楼 文友:牙牙吉祥  2018-02-09 20:38:01
祝贺老师佳作斩获绝品!欣赏学习正能量满满的情感小说!期待老师传奇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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